从哪里开始写呢。自从实习回来,憋了好久,终于在这冬日的午夜,开始用心耕耘。
我度过了一段精彩的日子。懒得去回顾美利坚流浪记的回声,就连离开前一日的影像也同相机一起滞留至12月初才回归;匆忙开篇的4th year China Minor,收获了友谊,无数感动和笑声,辛酸,思考,等等,正如同我所一直期盼渴望的;金秋回归爱土的不到19日,小小心愿的终于实现,短暂的开篇和收尾,足够回味的想念和旋律……
还是会偶尔回顾之前那整整六个月。给我带来了什么?不多。跟人都说,看了不少,工作上没学到多少。一次重温The Nanny,突然发觉,ex女老板还真是里面那个纽约upper east mummy的生活原型,除了外形、没孩子,简直一Mrs.X的翻版,讲话速度接近那个每分钟蹦360个单词的神经病辩论人才,好吧,稍微慢点,不过就是自顾自讲,根本不关心你说什么。后来眼光放到美剧全局,想想有些可笑。包括诸如Gossip Girl这类所谓美国上流社会、主流人士的辛酸苦辣,死装的,华丽的,龌龊的,矫情的,显摆的,统统都在文化输出的时候成了全世界人民吃白米泡饭时夹就的老咸菜。也许对有些人,价格稍微贵些。麻痹神经的大麻?并不十分好闻还把周围人的鼻子刺个半死的劣质香水?
认识了一帮可爱的孩儿,有不让人省心的,有特别能闹腾的,有愿意探讨人生各种困惑的。有意思的是,一开始,我说,不是我在照顾你们这帮新来的小屁孩儿,而是你们在照顾我这个刚流浪回来的老人家。老人们,在大部分的你们不在的这半年,我在体验着被亲切地喊作“冯阳姐”的感受。还有“笑笑姐”一起陪我,当然不忘给大家提前打好预防针,话题时不时引入“小欧姐”,“陆泓姐”,“Molly姐”,这些等你们回来了也逃不掉。
课堂上,和智者思想的交流让我能够保持思考,至少感觉自己一直在前进,不会随着大脑的停止运转而虚度。这也是为什么我喜欢学校,仍然喜欢当一个简单却渴望保持学习状态的学生。可生性的固执加上拥有自己的小思想,课堂上我也不是永远点头。遇到好的老师,恨不得次次坐第一排上课;遇到傻帽的,听不下去,在笔记寥寥的纸上直接写下一行“他就是一个傻逼”。小马说我立体,我说话、写东西的确是很少冒这些不雅词,可该用的时候,我不是不会用。我不是圣贤,是一个真实的透明的我。
Christmas Gala今年去了,只是想秀一下还没派过用场的一条裙子。我不喝酒,不跳舞,一向如此。对Gala的形容,熟的人都知道,我管它叫做“穿得人模人样的party”。出来这几年,一个仍然不“习惯”的东西,就是party。后来发现其实国内的也一样啊。只是有时在这里的酒吧,看着从前认识的人扭动着不再熟悉的身体,或技艺大长,或仍旧生疏有些可笑,偶尔竟会让我堵得慌。好几次,几乎是冒着火夺门而出,离开那个喧闹嘈杂之地的。因为会想起一句话,Don’t be too adaptable to lose yourself. 在这里的如此道理,还有最受不了的那些国内经常能见到的,是个老外就恨不得当祖宗对待,整个贴上去的人。另外,一向的主张,与其会扭个半生不熟,还不如不要扭。这些仅为个人感受。
有几次对人生聊得很深的对话,最后一次,有些话,从前没说过,一蹦出来,也把自己快说出了眼泪。厚积薄发吧,每一天、每一段时间岁月的积累,都会让人的内心变得越来越强大,对很多的事情和问题也能越看越清楚,越来越知道自己内心真正在意的、寻找的、需要的到底是什么。这句话,换作3年前,5年前,只是从别的地方复制粘贴过来的话,每个人都说的话,而今,却真在愈来愈清晰地出现在我的思想斗争中,辩证着,过滤着,提炼着。别人的提醒、建议、经验,再对再有道理,那也是别人的,而我,要我自己的,所有的一切,酸甜苦辣、顺境逆境、失败成功、获得失去,我都要自己去面对,自己去走。
世界以物质规律发展,却在以人的意志而改变。这是前阶段我自己体会出来的一句话。大自然有它的生存法则,然而人类的每一次进步,科技的革新、生产力的改变、意识形态的丰富、对社会价值的认知和升华、自我价值的实现和提高,永远是因为有一些人走在了大众的前面,勇于去挑战现有的游戏规则,让现状有所改变、升华,创造出新的价值。我们都在跟着游戏规则学着成长,但很少有人去问为什么我们要跟着这些规则,这些规则是否真的就应该是那样,是否可以有所改变。甘地说,You should be the change you want to see in this world. 当你希望看到一些改变的时候,应该有勇气和信心去挑战规则。我想要看到一些那样的改变。
说说《蜗居》吧,我也看了。房子,爱情,第三者,拆迁,官商勾结,孩子教育,低保人群…这些年的敏感话题倒是叽哩哇啦交代得挺全了。人只要有积极向上、乐观的生活态度和一直努力认真的行动,就算身处陋室,希望也终会有发芽的一天。这就是我看《蜗居》得到的收获。其他是是非非不多说,费了口水的人不少了。看这些剧,不管整体音调如何消极,我吸收的永远是里面积极向上的营养。另外,我也越来越认可“学而优则商”的说法,但不能为富不仁。越来越体会到,社会的决定和进步就是由少数精英群体来决断实现的,这跟一个国家有没有民主、有没有人权是没有关系的。总有指令需要一个人去批准,总有决定需要一两个人去做,民选或舆论可以影响决定的产生,但最终决定权和大多数人无关,这无论是在美国还是刚果都是一样的。而健康的社会需要少数精英代表大多数普通老百姓的利益去做事,的确从字面上看不公平,却要求精英们必须有一种信念和道德的支撑。
再说些轻松的话题吧。老天终于送来了我期盼已久的大雪,大约是17号清晨Gala之后那几个小时的睡梦中。对有雪的冬天的喜爱,我觉得是心中能经常体会到幸福的孩子拥有的一份珍贵感情。冬天虽然寒冷,却有别样的温暖。听过说过几乎完全相同的这句话的人,目前为止我只遇到过两个,都是能看到纯粹心灵的好孩子,感觉他们和我一样,能感受到冬日里雪花飘舞时内心既宁静又无限激动的那份喜悦。就像虽然天寒地冻,却特别享受自己傻呵呵笑着,呵气搓手满地乱跺脚给自己或别人取暖。
—————————————————————————————————————————————–
有些话,过了很久,想对一些人说。
给爸爸妈妈
今天妈妈在留言上说去参加了一个同事女儿的婚礼,说到新娘的爸爸问新郎,你会像我和她妈妈一样爱她、宠她吗?新郎说,会。然后在场的妈妈们全都眼里含着泪水。妈妈都会这样吧,无条件地爱女儿,无条件地希望女儿能幸福。爸爸也会吧,只是在突然意识到有那么一天,是否会因为宝贝女儿的心里终于装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而难以接受?或者不甘心自己从前一直捧在手心的小女孩就那么被人“抢走”了?我也想要等到那一天,这样可爱的充满爱的爸爸妈妈一起为我的幸福祝福,把对我的爱传递给另一个人,用另一种方式的爱延续下去。我当然会明白你们的所有用心都希望我幸福,而我想说,看过了那么多、想过了那么多之后,我的内心在渐渐清楚自己今后的会走的路、想要的风景。现实的东西,我不爱顺理成章,也从来都不屑于索取,因为我要自己争取到,我也可以自己争取到;而理想的东西,必须有人和我一起相信。大千世界,一模一样的人也许不会有,但我承认有很多相似的人。可是总不能想,总归在不定期的未来能找到更适合自己的,就这样把也许已经找到的合适自己的放在一边吧?这样,总会有下一个更合适的,也总会有永远不合适的。而那些我们难以控制和改变的因素,和必须要面对的困难,我想你们也不一定比我多明白到哪里去。我不是小孩子了,就像之前说的,我要成为那个我想看到的change,而我也愿意承担无论什么样的选择。
其实对你们有很多想说的,但现在说不出很多,就像我的选择,也不可能立马明晰。我有我自己的无奈人生,也有我自己必须要走的路,我有对自己以及自己的理想的责任。但不管怎样,有些话要明确,我永远爱你们,也希望你们能够真正放手让我走自己的人生,无论好坏,我有我的人生要走。但那并不代表我们就必须因为观点不同而造成隔阂,或者观点必须成为两个没有交集的圆。
给超超
我本以为像我这样的才叫坚强。可在知道了你之前那段日子以来如何把一切想法独自放在心里,自己慢慢承受、解决,最终做出决定以后,我真的觉得,这一个一直以来在我眼里没有什么大烦恼、没有什么心事的小女孩,原来也是如此坚强懂事得让人心疼。超超,你在学着长大,在学着做自己人生该做的选择了。我真的觉得你很坚强,很了不起。那天我还在犹豫怎么问你,你自己在走廊里晃悠了半天,等我走出去才开口,还没讲几句,自己倒先哭开了。而我,3年前跟家人离别开始独自生活时没有哭,跟这里的好朋友分别再次孤身去美国实习时没有哭,可这次面对这个单纯天真把我当作亲姐姐一般好的小女孩,眼泪就止都止不住地流下来了。这段时间,有时候我觉得你很依赖我,就像个黏住我的小尾巴,每天“冯阳姐,冯阳姐”地叫着,却又在不停地照顾我,催我吃饭催我睡觉。如石凯所说,你有那种发自内心的毫无掩饰的笑容,总能让人受到感染,觉得你很幸福,别人看着你也就跟着一起觉得很幸福了。有时我又觉得,每天都跟我在一块儿的你有形无形当中都在受着我的影响,总觉得就这样把我的一些想法、观点如此复制粘贴给你,让你尚未摆脱天真烂漫的思想立刻带上所谓“理性”甚至有些愤世嫉俗的颜色,对你有些过早了。这些,都应该是你一步一步自己成长起来的过程中慢慢去体会去积累的东西。虚长你几岁的我,也是如此慢慢的好不容易才长大的。想说,谢谢这段时间有你一起度过,今后不论在哪里,只要你足够努力足够用心,就会有属于你自己的一片天空。算上小欧,我跟内蒙古的女孩们还真是很有缘分。
给笑儿
就像我们总说的,真正的朋友在一起呆着就算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一样的人,无论何时总会认识、走到一起。你说我们是一类人,还有那个被同龄人叫做大叔的九零后哥们儿。想对你像你对别人那样好,可无论在做饭、逛街购物还是寻找可爱实用的小物件这些方面,我都找不到和你棋逢对手的可能性。想在这些方面给你惊喜,真是太难了。不怕你说我跟你生分,但我的确一直是如履薄冰地在接受并感激着你对我以及你周围所有受你照顾的人的好。别人的事你总放心上,自己的事总放最后。有时我自私地忙着我的忙碌,你总迁就我,打电话说做饭给我吃、一起去看电影,说着等她们回来一起聚。好多次你心情不好给我电话,我却过去不了不能安慰你,你总是说没事,或者来电话时干脆已经发泄完毕。希望你好,以后都会好,暂时的不顺早早地过去,之后能有一个人永远对你好,像你对别人好那样。
给远方的他
歌里唱着,坐着飞机去海边找他,真的实现了,像做梦一样。你问我,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是坏人该怎么办,我说没有想过也有直觉不可能会。我总是跟着自己一向很准的直觉走,听从自己内心的方向。我说的什么,不管时间长短,就会去做到。那些日子,是我最特别的日子,仿佛很久以来的熟悉,无条件的安心和信赖,从未有过的不一样的喜悦。第一次体会到书吧里安静的时钟一分一秒的前行预示着分别的不可避免,第一次坐在车上透过后车厢的玻璃看着远离的身影被淹没在无可阻挡的车流人群之中消失不见,转过身之后就像电影小说里的情节设定一样,眼泪自动流下。我的固执,我的倔强,我的软弱,我的坚持,都毫无掩饰地留在了那座城市,那条条街道,飕飕的冷风中,时明时暗的有好吃的劲道拉面的小饭馆里,我爱的大学校园,安静的午后书吧……
—————————————————————————————————————————————–
人说,当你明白幸福是一个人能体会到的自己内心的感受时,你就长大了。我想,我体会到的那种幸福,不光包含了快乐,也包含了回味那些快乐时的想念。
我一直明白,自己写的长篇大论,如果是之前Personal Leadership那种作业,会仔仔细细看过的只有老师还有我那傻傻的老妈,如果换作这些,那乐观情况下就只剩她了,或许还有零星几个有些耐心的读者。但到如今,我真是体会到了把自己的心情整理成文字给自己看的快乐。也许我永远不可能成为一个作家,却能成就自己的文字帝国。